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缩了一下,像受惊小动物的爪子,蜷成小小的拳头。
“不怕。”克莱恩的声音低沉得不可思议,尾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温柔。他耐心哄着她,如同在安抚一只翅膀受伤不肯进食的雏鸟,“是我。”
俞琬慢慢松开了拳头,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展开,像栀子花在清晨阳光下怯怯绽开花瓣。
他带着她轻轻覆上去,隔着棉布,她感受到了它的温度,烫极了,比发烧时额头的热度更烫,比冬日捧着的热可可更烫,比她身体任何部位都要烫。
它的形状,它的硬度,它在她的掌心下微微跳动,仿佛有自己生命似的,陌生到让她指尖发凉,又凉到想往那团火里再靠近一些。
胸腔里那头小鹿简直要把肋骨撞碎了。不全是怕,是…她不知道因为什么。身体深处有个地方,在那一刻像悄悄被羽毛拂过去。
“赫尔曼…它…好烫。”她的声音碎碎的。
“因为你。”
泪珠又冲上眼眶去了,俞琬不晓得自己在哭什么。也许是因为他的一部分在她手心微微颤抖。如同被关在笼子里太久,终于闻到自由气息,却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的兽。
也许是因为…她喜欢他,喜欢到他难受,她心疼,心疼到她想用手帮他,帮他用她不知道该怎么用的手。
她隔着棉布握住了他,生涩又笨拙,不知道轻重,不知道快慢、也不知道角度是对是错。
克莱恩闭上了眼睛,她握住他的瞬间,他的大脑里有一瞬间什么都没有,仿佛雪崩之后万籁俱寂的原野,所有声音都被埋住了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…她的名字。
yuwan,他在心里写了一遍,用她那只手的温度,在黑暗中一笔一画地写。
她动了,没有人教她,是她开始自己动的。
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缓缓地上下移动,如同春天湖面上第一只下水的小鸭,不知道自己是在前进还是原地打转。
但她在试,她在学,她没有停下,在他身上不懈地点着火。
金发男人深吸口气,扣住她手腕。“够了。”
“还没好,您还很难受……”她感觉到他的那个大家伙还在搏动着,比她刚开始握时更烫、更硬、更大。
她只能握一小半,她不认识那个词。可她知道它还在饿,还没吃饱。
克莱恩把她的手从自己分身拿开,十指扣进她指缝,锁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,声音沉得可怕。“再继续,就不是用手了。”
俞琬缓缓眨了眨眼,试图消化他的意思,微微张开唇,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“那……用哪里?”
克莱恩侧过身看她,女孩眼睛乌亮亮的,她是真的不知道,这朵在暖房里长大,被父亲和哥哥仔细护着,连鸽子都会蹲下来看半天的花。
她不知道烈风吹过来的时候,花瓣会怎样张开。会怎样在风里颤抖、露出最里面从不见光的,柔软到脆弱的蕊。
他在教她,用嘴唇,用手指,用他身体里压抑了大半年,快要把他烧成灰烬的火,而她学得太快,快得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摇摇欲坠。
这认知让他猛地将她揽入怀中,让她后背紧贴自己滚烫的胸膛,“知道我想做什么吗?”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她轻轻摇头,她不知道,既想要知道又不敢知道。
他低头,薄唇贴上她后颈敏感的肌肤:“想把你整个人都吃掉。”
女孩本能地往他怀里瑟缩,像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幼兔,明知无处可逃,只好把脸埋进爪子假装看不见。
可这头猛兽虽然獠牙锋利,却没有真正伤害她。他只是这样叼着她,穿过森林,渡过河流,去一个她从未知晓的秘境——那里的风是甜的,草是软的,阳光是金色的。
他的心跳就在她耳朵下面,咚咚咚,撞得她自己的心也在发疼。
男人的手掌从她腰窝缓缓下移,隔着单薄的棉质内裤,抚上她平坦的小腹,那片连她自己都鲜少造访的禁地。
她的身体倏地绷紧了,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烫得她腿心热热的,痒痒的。
仿佛有暖流从那里一路窜到四肢百骸去,烫得她胸脯急促起伏,腰肢不受控地扭了一下,小猫儿似的哼。
那种感觉羞耻极了,可羞耻底下又升起一种空,一种陌生的,想要被填满的空。
可克莱恩没有再动,只是将手停在那里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。
“您……在想什么?”她的声音大半枕头吞掉。
男人重重喘息着,良久才开口。“想进去。”
进去?进哪里?
仿佛看穿她的困惑,他的指尖恶意地按向那处娇嫩。女孩惊叫一声,在床上弹跳起来,霎时间明白了。
脸颊顿时烧得通红,那个ne已经抵在舌尖。可当她抬头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,艰难滚动的喉结,还有紧锁的眉头,那个拒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