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璟招呼了带队的老师，人确实没什么事，两个人都由刘叔带着去熟人那边简单检查，确认没有紧急严重的问题后，薛璟直接带着陈封跨城回到薛家。

s级的详细数据不是能随便检测的。

家庭医生已经在等候着了，外伤检查了一下，连拳头都没破皮。

确定没什么外伤之后，才开始进行信息素检测。

医生皱了下眉，又换了角度测了一遍，薛璟站在旁边，看着他翻来覆去地测了三次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信息素持续不严重暴动，只是一直在临界值附近。

医生沉吟了片刻，“还有一个情况，”他抬起头，看了薛璟一眼，“你们俩的匹配度，相较于一开始检测的时候，似乎还在上升。”

“……上升？”

医生把检测报告翻了一页，指着最后一行数据。

“初始匹配度是97，今天的检测数值在这个基础上又高了一点。幅度微小，但确实在往上走。目前没有类似的参考案例。建议多观察，如果她后续信息素波动频繁，可能需要调整标记的频率。”

所有人都沉默了，薛璟谢过医生，让人先下班。做完检查两个人都分别洗了个澡。

这会薛柏年和陆芷晴还没回来，薛璟嘱咐过刘叔先不告知他们，刚好陈封在薛家也不自在，就带人回了那套公寓。

薛璟有段时间没来了，小屋似乎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没有什么陈封自己的痕迹，除了客厅那盆绿萝，正常这个年纪会有的小摆件，玩偶，这些小东西一件都没有。

“还难受吗？”

明明是回到了算是陈封的家，但薛璟按着人坐在沙发上，反倒更像是主人。

“不难受。”

这一年一直都是这样，问一句，答一句。
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，现在难受吗？”

薛璟眉头微蹙，表情冷了两分，这是愠怒的前兆，之前有一次也是这样，所以陈封犹豫了一下，这次选择诚实回答。

“有点。”

薛璟眼神闪了闪，显然是没想到这人这时候乖乖回答了，但看着还有些发白脸色，以及鼻尖信息素的味道，她只能叹了口气。

“我知道你想保护我，但是——”

“……不是想保护你，”声音闷，神情执拗,“是应该的。”

“谁跟你说的应该？”

陈封没有回答，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绿萝上。叶子油亮亮的，新发了嫩芽。薛璟的目光太过严苛，她斟酌之下回答，“就是应该的。”

这种认死理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。

就打王行越的架势，薛璟毫不怀疑陈封会把人打到半身不遂。同时她也在思考一个问题，陈封的攻击性比雇来的保镖都要强烈得多，职业保镖有分寸，知道把人制服就行，不会多打一拳。陈封没有分寸，她就是要把对方打到站不起来，打到再也不敢动任何念头。

是因为s级的天性原因，还是因为她并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训练的缘故？

就好比军人下手一定是有分寸的，因为专业受训过。年轻人不知道怕，往往下手更不留余地。

薛璟伸出手，把她下巴抬起，迫使她不再低头。

“下次动手之前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先想清楚。你打的那个人，值不值得你脏了手。”

“没有值不值得。”陈封答，意思明确，她不需要考虑她自己脏不脏的问题。

薛璟沉着眼眸定定看了她两秒，在她有些不自然又惴惴不安的时候，脸颊一痛，捏着她下巴的指腹从下颌滑到颧骨，把脸颊往外扯了扯。

却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算了，下手要有分寸这件事，还是以后再教她吧，现在年纪都还小，陈封不需要接受这么多暂时没有太大意义的事情。

薛璟在她身边坐下，话锋一转：“物理竞赛觉得怎么样。”

陈封的眼睛里有来不及掩饰的惊讶，她还以为话题会继续停在“打人”这件事上。但对方主动放过了这个话题，那最好不过。

她认真想了想，斟酌了一下措辞，“……应该能拿奖。”

“嗯。”薛璟点了点头，没有太多反应。

陈封没有问薛璟考得怎么样。

这不需要问。薛璟会拿金奖这件事不需要怀疑，她一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。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是了。

薛璟靠在沙发背上，像是随口提了一句：“保送的话，你去哪里？”

陈封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
“想好读什么专业了吗？”

“……没想好。”她说。

“那你现在想。”薛璟侧过头看她，已经十七岁的女孩已经渐渐褪去了稚气，面容相较于一年前有了细微变化，更好看了。

陈封回避了对视的目光，沉默了一会。

“你去哪儿，我就去哪儿。”

薛璟轻笑了一声。

“你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