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玙心头一颤，她和顾方池的事，母亲是怎么知道的？

“阿玙，妈妈知道你年纪还轻，追求自己的幸福，妈妈不反对。顾方池那孩子从小成绩好，人长得也帅，很乖很听话，妈妈也很喜欢他。”乔母搂住女儿的肩：“你喜欢，妈妈和爸爸也喜欢……但不代表顾方池家里人也喜欢咱家。”

“你忘了？顾方池妈妈那时候是怎么羞辱我们母女俩的？”

乔玙的身子猛地一抖，那些不想回忆的陈年旧事，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。

她记得，她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——

那年立夏。

顾方池的母亲攥着乔玙的手腕，像疯了一样在学校门口撕破脸大闹：“我是不是警告过你，不要再纠缠我儿子！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儿子不放！”

“来来来，大家都过来看看……看看这个不要脸的贱货！”

“天天缠着我家方池，我寻思年纪轻轻怎么就不学好……原来你妈妈是个小三啊！”

“小三上位，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来？勾引人的样子，倒是跟你妈学得有模有样！”

校门口，一双双眼睛盯着乔玙。所有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，像看戏一样看着顾母教训“小三的女儿”。

乔玙的手腕被她攥得通红，她强忍着泪水，害怕得浑身发抖，可心里再怎么委屈，她都死死憋着，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掉一滴眼泪。

“我……我妈不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她招架不住一个大人对自己这种凶狠的态度。

顾母得理不饶人，她把她知道的关于乔玙家所有不堪的事，全部抖落了出来，恨不得举着喇叭让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她家的丑事。

“妈！你够了！”

顾方池从人群里冲出来，用力护住乔玙，挡在她面前，母亲突然来学校闹事，让他措手不及。

看到儿子还在护着乔玙，顾母气不打一处来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！不赶紧把你外甥带回家！”

顾方池被几个舅舅强行拖上了车。

可顾母并没有放过乔玙的意思，她就是要闹，闹得人尽皆知，闹得乔玙在这个镇子上待不下去。

乔玙咬着嘴唇，声音发颤。一双双犀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她低着头，不敢直视那些人的眼神。围着她的那群人嘴里不停地嘲讽着、挖苦着。

“她妈妈居然是小三！”

“当妈的都是小三，她能好到哪里去？”

“肯定是她勾引顾神的！真不要脸，顾神都被她毁了！”

……

那些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耳朵里，最后还是校领导出面，才把顾母请走。

因为这件事，乔玙跟自己母亲大吵了一架。

母亲“小三上位”的身份，一直是她不敢揭开的伤疤。她从小隐隐约约知道一些父母之间的事，父亲除了她这个女儿，还有一个儿子，算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。

长大后，她心里清楚，但从来没有戳穿过。

可顾母到学校胡闹这件事，成了母女情感决裂的导火索，积攒多年的疑问终于还是问出了口，她哭着质问母亲：“为什么要做三儿？既然当了小三，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