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。总感觉不够焦虑。”
言少微就告诉他:“因为你们都被稳定构图、经典构图给困住了,试试不平衡的构图,试试让画面倾斜一点点,试着让画面不那么稳定,那种不适感是不是就出来了?”
安德鲁被点醒了,点头如捣蒜:“oh!我知道,这就是你之前采用过的,让摄影师手持摄像机进行拍摄!我不得不承认,最开始看到这个方法的时候,我觉得这简直太离谱了,但是情绪的传达简直绝了!”
“你还可以试试让焦点产生一点小小的漂移。就像是注意力不集中的那样。”言少微又说。
安德鲁瞠目结舌,他们在拍摄的时候,都会尽量避免焦点产生移动,稳是一切的准则,然而言少微却告诉他,调整焦点也是一个可以操控的手法!
安德鲁在脑海中模拟焦点移动对画面产生的影响,发现这的确是一个表现角色心神恍惚的好办法。
安德鲁不禁更加佩服言少微,这个年轻的东方导演不光对拍摄了如指掌,她还会反过来利用那些规则来创造自己想要的效果!
天!她那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!她怎么能想到这些打破常规的好办法?
言少微又说:“或许你还可以试试快速跳切,不过请注意,你所需要切到的画面都不可以携带重要信息,越是无关紧要的小细节越好。”
安德鲁一点就通,立即接了上去:“这样就能模拟主角那种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的焦虑感了!oh!上帝!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才!”
安德鲁感觉自己兴奋极了,他听说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”,他觉得自己跟言少微聊了一会儿,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,导演的功力已经迈上了一个新台阶。
那些他曾经固守的规则,都去他上帝的吧!
他要丢掉那些桎梏,疯狂肆意地奔跑起来!
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,当安德鲁兴奋到恨不得跳进海里翻腾的时候,陆剑铮就很不高兴。
他现在身上被威亚衣勒过的地方疼得火烧火辣的,但是言少微都不理他,还跟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鬼佬聊得热火朝天的。
而且那个鬼佬看向言少微的眼神实在是太赤裸了,像是追逐太阳的夸父,像是朝拜圣地的信徒,满眼都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热情!!!
……
言少微觉得陆剑铮很不对劲。
他们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佣人早已准备了晚餐,言少微抱着碗胡吃海塞,陆剑铮却只是草草吃了两口就上楼了。
等到言少微吃完上楼的时候,没在自己屋里看到陆剑铮。
等她洗完澡出来,陆剑铮还是没过来。
这就很反常了。
言少微跑到陆剑铮的房间,见陆剑铮居然已经关灯睡下了。
言少微走过去,坐在他的床头: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“没事,有点累,想早点睡。”陆剑铮缩在薄被里面,只探出一个脑袋。
今天他真的是有些心力憔悴了。不说身体上的痛苦,光是精神上对一直悬空的不适,和对钢丝会断的担心,就足够让他产生很大的心理压力了。
更别说在这种情况下,他还要假装若无其事地表演言少微想要的飘逸潇洒了。
言少微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,她忽然伸手猛地掀开了被子,登时就呆住了。
她看到陆剑铮的衣服上有斑斑血迹渗出来。
她伸手想要掀开衣服,却被陆剑铮拦住。
“没事的,就只是磨破了一点皮而已。”他甚至还冲她笑了一下。
言少微吼他:“手拿开!让我看!”
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一点哭腔,整个人呆住了。
她近乎粗暴地拉开了他的上衣,只见腰腹上一整片全是紫黑色的淤血,是勒伤。
触目惊心。
她又去拽他的裤子。
陆剑铮这才回过神来,慌忙去抢自己的裤子:“这、这个就不用看了吧。”
但是他到底还是慢了一步,孖烟通本就很宽松,给她一拽就直接扯开了。
他大腿内部的淤青和破损尚渗血的伤口立即一览无余。
而且因为连续几个小时下肢血液不够通畅,他的两条腿都有些肿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