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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节(4 / 8)

奏”。

这道谕旨来得十分突然,表面看是由岑春煊的奏折而起,实际上是受维新派政见影响。在光绪看来,这些守旧官僚实际上早已成了变法的障碍。他向这些闲散衙门和冗员开刀,只是第一步,目的在于进一步推动机构改革。然而,这一举动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,于是纷争更加激烈。

9月1日,又发生了一件事。即礼部主事王照上书推行新政,礼部尚书怀塔布和许应骙不仅拒绝代奏,还将折子掷还王照。王照系直隶宁河县人,甲午恩科进士、翰林院庶吉士出身,其性勇直。在上书被拒后,他随即具折参劾礼部堂官。此事一闹,“堂司交哄,事闻于朝”。因光绪早有谕旨,广开言路,任何人不得“稍有阻格”,可怀塔布、许应骙公然违抗,且二人均为有名的顽固派,阻挠变法,不遗余力。光绪早打算罢黜一二守旧大臣,“以厉威而风众”,于是当日便下谕将怀塔布等人交部议处。三天后,掌管吏部的大学士徐桐拿出处理意见,将怀塔布、许应骙及礼部左、右侍郎共六人降三级调用,打算轻处了事。光绪不允,批示将礼部六堂官一律革职,并对礼部进行改组。

这一处罚十分严厉,其中就连到任不足一个月的礼部署右侍郎曾广汉也连同被罢免。正如《庸言报》所言:“上震怒,六堂(官)同日革职。大臣颇自危。”这就是轰动一时的六部堂官事件。

六部堂官事件后,怀塔布向慈禧告状。他是慈禧的表亲,慈禧认为处理过重,当即表示反对,但明谕已发,而礼部新官业已宣布。9月5日,就在礼部六堂官事件尚未消停之际,光绪又任命杨锐、刘光京上行走,均赏加四品卿衔,参与新政事宜。

从8月30日至9月5日,仅仅七天时间,光绪一连串强势的举措,无疑都在表明他推动新政的决心。然而,他并不知道,此时离戊戌变法的失败已经越来越近,只有半个多月时间了。

最后要说的一件便是光绪密诏了。这件事版本极多,也最为人们津津乐道。据说,光绪硃笔密诏共有两份,其中一份由杨锐带出,时间在9月13日(七月二十八日);一份由林旭带出,时间在9月17日(八月初二日)。

自8月底以来,光绪加大变法力度后,新旧矛盾日趋激烈。9月8日前后,湖南守旧党举人曾廉上书请杀康有为、梁启超。这份上书洋洋洒洒八千余字,认为“祖宗者,祖宗之天下也”,康有为、梁启超“舞文诬圣,聚众行邪”,不杀不足以靖天下、安国家。在附片中,他还列举康、梁种种罪状,抨击他们鼓吹无父无君之邪说,广诱人心,布置徒党,以遂其私图。与此同时,顽固派大臣也在加紧活动,请求太后重新训政。这让维新派十分不安。

曾廉上书后,谭嗣同以“毁谤新政当斩”为由,请求光绪降旨杀曾廉,但光绪不许,说朕广开言路,岂能以言罪人?随着太后亲政的风声愈来愈紧,维新派出于自保,也开始变得不理智起来。这个不理智首先就表现在他们开始游说军队,试图武装夺权。
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想法。据王照回忆,维新派最先想游说的是聂士成。因为聂士成与王照是换帖兄弟,维新派想请王照前往游说,但被王照拒绝。王照认为,太后本无废帝之心,这样做无疑是冒险。民国时,王照还撰文称,太后原“喜变法”,后来干政,实为顽固诸老所激。他一直想调和太后与皇上之间的关系,但张荫桓、康有为均反对。康有为还说太后撤帘已久,不容再出,且清朝不许朝臣言及宫闱,犯者死罪。另据《戊戌变法始末》称,康深恶太后,亦甚畏之,在帝前尽力诋毁太后,言太后并非真心支持新政,不过做做样子而已。还说,太后若在,实为新政之第一阻碍。王照想调和亦无法置喙。

由于王照不同意游说聂士成,维新派便把游说的对象转向袁世凯。这显然又是一个错误。不过,当时维新派人士多看好袁世凯。康有为《自编年谱》中说,在当时的将帅中,袁世凯曾驻朝鲜,知道内外大势,曾参加强学会,且拥有兵权,“可救上者,只此一人”。这个评判结果导致维新派把宝押在了袁世凯的身上。

不久,康有为找徐致靖之侄徐仁录,让他前往游说袁世凯。徐早年曾在袁幕。他从袁世凯那儿回来后,告诉康有为,袁为我所动,这让康大为欣喜,认为事情可图。于是,9月11日,徐致靖和谭嗣同先后上书保荐袁世凯,请光绪予以召见重用。这是维新派拉拢袁世凯计划的一个手段。光绪同意后,当日便致电荣禄,让他通知袁世凯来京陛见。这一举动,显然又是一个错误。因为召见统兵大员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,光绪早不召见,晚不召见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召见,自然引起了太后的猜忌。王照曾有诗曰:“内政何须召外兵,从来打草致蛇惊。”9月13日,太后密谕荣禄,调动聂士成、董福祥军队进行紧急布置,以防万一。这一安排很可能与光绪召见袁世凯有关。

9月14日,光绪至颐和园,向太后问安。他本来要向慈禧汇报开懋勤殿之事,但发现太后神色不对,便打住没说。这时,光绪已有预感,知太后已不满于他。为了调和并缓解与太后之间的矛盾,9月15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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