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分享完食物之后, 几只鲸鱼回到近期休憩的浅滩。
途中,它们还专门绕路甩掉了后面追逐的雄性领航鲸。
“今晚我守夜。”
当夕阳洒满海面,投射在海水里泛出波光粼粼的色泽, 夜晚就要来临了。
格里芬甩动尾鳍, 主动承担了今晚守夜的职责。
“我就知道老大才不会逃避守夜!”
加西亚无疑是最高兴的,毕竟那会儿他可是被贝查尔勒令了,要和弗格斯那家伙一起守夜。
如果是单独守夜还好,但要是和弗格斯……加西亚表示有一万个不情愿。
“嗯, 你们去休息吧!”
虽然不清楚加西亚为什么这么高兴,但格里芬心不在焉,也就没有细问。
他难得沉寂了下来, 独自悬停在海面之上, 仰头看着还未彻底褪去的太阳,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林听云打了个哈欠,远远地望了格里芬一眼却没过去。
从下午追了某只鲸一路,使出了无数种办法也无法撬开格里芬的嘴之后, 她就放弃了去询问原因。
反正那家伙很快就能想通的……
经过这些年的相处,林听云可是无比了解这一点。
格里芬就不是那种能心里装事的主儿。
……
初夏的夜晚, 月亮总会很亮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 夜色渐渐加深, 浅滩水域也终于沉寂了下去。
几只鲸鱼三三两两的悬浮在海里, 半睁着眼睛陷入了沉睡。
格里芬找到了一块礁石, 正懒洋洋地将尾鳍耸拉在上面。
作为族群的守夜者,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。
就算是睡觉, 也需要做到随时可以警醒的状态。
一道巨大的身影悄声无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,格里芬都没回头,就知道对方是谁了。
“怎么了, 贝查。”
他用尾鳍拍了拍礁石,感受着坚硬冰凉的温度,语气寻常的问道:“你不睡觉跑过来干嘛?是打算和我换着守夜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在格里芬的身侧停下来,贝查尔的视线顺着格里芬注视的方向看过去,果不其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心里顿觉有些好笑。
“我只是好奇你在看什么。”
贝查尔语气调侃,带着笑意:“收收你的眼神吧!不好好守夜盯着人家干什么。”
一副迫不及待,眼冒绿光的样子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
格里芬别过头。
顺理成章地收回视线,将其落在旁边的虎鲸身上:“你来找我总不会是为了说这个吧?”
“不然呢?”
贝查尔轻轻地甩了甩尾鳍:“你想听我问你什么?问你为什么一直偷偷看咱们的领航鲸?”
话语在这里顿了顿,他取笑道:“也行,那你说说吧,为什么偷看人家。”
为什么呢?
格里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几秒钟后,他语调迟疑地张口道:“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贝查。”
大概也是独自纠结了很久,在好不容易遇见可以诉说的同伴之后,格里芬渐渐地打开了话匣。
“我觉得很不对劲,今天在发现那些雄性的时候,我为什么会那样急切……”
从未有过这种感触的虎鲸很是茫然,他盯着远方的海水,十分困惑的表示:“年幼的同伴长大了,要有伴侣了,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?”
“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!”
目光平静地盯着格里芬,身经百战的贝查尔如何不知道他在苦恼什么。
事实上他早就有所预料了,在很多年前的时候,他就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。
老实说一直到现在才爆发出来,已经很出乎预料了。
在这方面,他们的首领意外的纯情和谨慎。
“但前提是,你真的只把她当同伴。”贝查尔说。
“当然是……”同伴了。
不知为何最后的三个字就是无法说出口,格里芬张了张嘴,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是的。
如果是同伴的话……就绝不会有这样的感觉。
他不会在意同伴会不会有伴侣,也不会在意同伴为什么回应对方,更不会在意那些雄性是不是为同伴而来。
他应该是理智的,冷静的,为同伴而开心的。
而不是像今天这样……
说出一些无法解释的话,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动作。
显然。
他对林听云是不同的。
而这种不同,和同伴没有任何的关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身为一只洒脱随性的虎鲸,一旦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,就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。
格里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