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意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:“没有吧。”
楚词知道问不出什么,伸手从碗里也拿了一颗石榴籽,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咽下去。
楚瑶蹲在兰草旁边把新土填进去,用手掌压了压实,然后抬起头:“大姐姐,你回北境的时候,能不能也带我一起去?”
楚词偏过头看着她,皱了皱眉:“你去北境做什么?”
楚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我想去看看你打仗的地方。”
“北境很冷,冬天能把人冻僵。”
楚瑶孩子气的说:“那我可以多穿几件衣裳。”
楚词被她这天真模样逗笑了:“等你再大一些再说。”
楚瑶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缠着要答案,像是已经习惯了“等再大一些”这句话。
楚意把那碗石榴吃完了,把空碗放回石桌上,站起来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楚词抬头看她:“去哪儿?”楚意系好披风的系带,指尖在绳结上顿了一下又拉紧:“去城西取一样东西,之前定做的,很快就回来。”
楚瑶抬起头:“阿姐你要出门?”
楚意点头:“半个时辰就回来。”
楚词看了她一眼:“带个人去。”
“不用,路不远。”
“那早点回来,晚饭母亲说要炖汤。”
楚意应了一声,推开院门走了出去。院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,像是竹木合拢时带起的微风。
她走在巷子里,午后的风正合适,不冷不热。
她走过两条街之后拐进了一条窄巷,巷口有一家兵器铺子,门面不大,门口的旧匾上刻着“陈记铁铺”四个字,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。
老掌柜看见她进来,从柜台下取出用布裹好的佩剑放在台面上:“二小姐,按您说的纹路打的,您看看。”
楚意解开布条,握住剑柄抽出一截剑身,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,纹路清晰细腻,像是水面上荡开的一圈细浪。
她看了片刻,这家铁铺手艺确实好,成品和她想的一样,于是点了点头:“好,包起来吧。”
她付了银钱,拿着剑出了铺子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巷子窄长,两侧是高墙,墙面上生着暗绿的青苔。偶尔有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动她披风的下摆轻轻晃动。她走得不快,像来时一样。
没走出多远,她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那道目光很轻,像是怕被她发现,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她把夹在臂弯里的剑换到了左手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她继续往前走,没有放慢速度,也没有加快脚步,但她的呼吸比方才浅了一些,用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。
楚意感觉到视线就那么悬在她背后,像是在等什么时机。
突然,她听见巷口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一块松动的青砖被人踩了一下。然后另一声,从她前方不远处传来。
楚意停住了脚步。她站在巷子中央,身前和身后都是声音,身侧的岔路在她视线边缘微微张着口,但她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人。
楚意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离剑鞘边缘只有一掌的距离。
早知道就该听长姐的,带上人了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她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,让她警觉心更重。
楚意的右手从披风内侧滑进去,手指触到剑鞘边缘的凉意,布料在她指腹下微微发凉。
她没有抽剑,只是站在那里等着。
日光从她头顶落下来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道斜长的影子,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面上被拉得很长,像是已经走到了那道影子的尽头。
那道目光还在她背上,没有移开。她没有动,整条巷子都在安静地等。
获救
楚意站在那里,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那道目光还落在她背上,像是绑在皮绳上的一根钩子,随时会收线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动,她的右手垂在身侧,离剑鞘一掌的距离。
等了大约三息,然后她侧身一步贴向墙壁,同时把裹剑的布条扯开,剑身从布料里滑出来的瞬间她用拇指推开了剑格,没有完全出鞘,只露出一截刀锋,挡在身前。
她的背贴着墙,左右两边都有人。
巷口那道人影终于走出来了。
那人穿了件灰布短打,面容普通得让人记不住,但走路的姿态不一样——步子稳而沉,腰背挺直,像是常年骑马的人。
他身后又跟出来两个人。
楚意身后也有脚步声,她余光里看见两道影子从她来路的方向靠近,在离她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。
五个人,前后夹击,把巷子封死了。
最前面那个人开口了,声音不高,带着奇怪的口音:“楚二小姐,我们不想伤你。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他的目光没有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