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怎么,孔家那位少爷不够贴心?”
谢南湘微微挑眉,回头看向女孩,她正缓缓走向自己,眉目沉静,让人看不透她如海底般难以捉摸的心思。
“逢场作戏罢了。”她说着,上前拥住了谢南湘。
谢南湘身形有些僵硬,他轻叹一口气,“和我也是么?”
“是啊。”
她抬起头,吻上了男人的唇瓣。
谢南湘皱了皱眉,似乎想要拒绝,但唇齿相贴的瞬间,他的呼吸紊乱了,手臂紧紧箍在女孩的腰间。
是微凉的、柔弱的触感,夹杂着幽幽的甜香。
很快,过人的心理素质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,伸手握住眼前女孩的肩头,停下了这个缠绵的吻,深吸了一口气,“如果你想动手的话,刚才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动手?”白茜羽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,茫然地看着他,眼眸迷蒙,仿佛还沉溺于刚才的温存。
“你从不相信任何人,这是个好习惯。”谢南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仿佛真的与她是一对亲密恋人,“不过,我今天出手确实只是想替你解围。”
两人靠得极近,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他的呼吸依然平稳,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错乱了几拍。
白茜羽定定地盯着他看了片刻,手依然环抱在他的腰侧,维持着这个极为亲密的姿势,语气似笑非笑的,“不是吧,我都要走了,你还不杀我?”
“我为什么要杀你?”
“你还不杀我,不会是真爱上我了吧?”
“我要杀你,生日宴你没可能活下来。”
“所以我说我要走了,你可以动手了。”
两人语速飞快,一句比一句的尖锐,语气却都极为平静,听起来便格外诡异。
似乎是意识到这一点,谢南湘沉默片刻,缓了缓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,神色有些无奈,“你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?”
“当时我被抓进七十六号,你不就是准备杀我的吗?”白茜羽笑了笑,“不过我又给自己换了个身份,你就顺水推舟让我留下了。”
“我要是乖乖配着你们玩,运气好还能保命,但装了一肚子见不得人秘密的人想金盆洗手,那不杀人灭口就对不起你们的职业操守了。”
说着,白茜羽忽然有些腻味地松开了手,指尖一支小巧的针筒寒光一闪,“好了,给过你机会了,不杀就算了,到时候我跑路的时候别给我使绊子。”
她是真的想全身而退了,现在是个绝佳的好机会,影佐不在,局势复杂,唯一她忌惮的人只剩下谢南湘。
白茜羽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,谢南湘要杀人灭口的话,她好像还真不是对手。
从那个被错认为“夜莺”的下午开始,她就知道这家伙心机比她深,身手比她好,想要谋算他,很可能自讨苦吃,所以她只能静观其变。
白茜羽不知道今晚在宴会上是否只是一个普通的偶遇,而他为自己解围,又提议要带她回家,是否又只是单纯的关怀。
于是她想要先下手为强,但事到临头,她还是放弃了。
能不能活的,对于经历几次生死的白茜羽而言早就看淡了,但要是背后向谢南湘捅刀子,那完全就是在向这个讨厌的世界投降,成为讨厌的一份子。
要是谢南湘真的对自己有杀心,大不了就闭目安详了。
想通了这一点后,白茜羽发现自己浑身都轻松了下来。
一放松,累积了一整天的疲惫和强压的醉意瞬间上涌,想到来回路途上的折腾,白茜羽实在懒得动弹,就往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一躺,“来都来了,让我凑合一晚,你改主意了随时可以动手……”
谢南湘一怔,“给你准备客房了……”
可女孩已经懒得回应他了,只是摆了摆手,搂起一只柔软的抱枕,将外套盖在腿上,就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里闭上了眼。
这是赖上他了,谢南湘心里想着。
“喂,会着凉的。”谢南湘又说了一句,这下任何回应都没有了,甚至女孩的呼吸还逐渐均匀起来,大概真的是累到了极限。
轻手轻脚拿来毛毯,关上台灯,谢南湘才发现自己好像也跟着放弃了思考。
他的理智在告诉自己,他确实应该动手了。
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,他在肌肉记忆下就将事情推动到这一步,条件已经具备,这个时候杀掉白茜羽,周道云会很乐意在暗中为他背书,军统那边也会表示满意。
大概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做得太多了,谢南湘甚至都没有产生一丝杀意的波动。
白茜羽这颗棋子一旦要脱离控制,是各方势力都无法接受的,所以要杀了她,这很合理。
不合理的是白茜羽现在还活着。
裹着毯子、毫不设防地睡在他家沙发上,睡姿逐渐四仰八叉。
错误需要修正,意外需要排除,但谢南湘忽然也觉得自己很累了,已经很晚了,杀了人还有很多善后的工作,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