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敲窗 “主人,我
万象生的卦象算得准不准不知道。
但是要它算卦, 就必须要付出代价。
这个代价或许不需要当即兑现,但只要你用万象生算了卦,你就欠了万象生因果, 无论早晚,因果始终是要还的。
一箭穿心,众叛亲离。
宁凝当然知道简短的八个字里包含的因果有多大。
宁煦这是将自己的命也押上去了吗?
宁凝被震在原地片刻, 如果跟她说这话的人是槐春, 她肯定会觉得他是在夸夸其谈, 但大巫不会说谎。
宁凝喃喃道:“大巫,你也和槐春一样, 想要来当说客吗?”
大巫说道:“非也, 陛下叮嘱过千万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殿下, 如果是槐春,他会严格遵从陛下的命令, 将这个秘密藏得死死的,不会告诉殿下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瞒着殿下。”
宁凝抱紧膝盖,长发顺着裙子滑落, “你还不如槐春呢?”
见她眼底漫出痛苦,大巫适时转移话题:“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宁凝指着门:“你出去。”
大巫还想要说点什么。
宁凝大喊:“出去!”
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大巫发脾气。
大巫施施然行礼,“殿下,那我先下去了,有事叫我就行了。”
……
窗外一棵凤凰木开得茂盛, 大片大片火红的花束宛如凤凰的翎羽,灿烂热烈。
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, 惊得花枝乱颤,声音美妙动听。
那片自由的花距离宁凝现在所处的阁楼很近,宁凝只要推开一扇雕花小窗, 就能够摸到那片红色。
然而窗户上布满结界。
薄薄纸窗,好似铜墙铁壁。
宁凝站在小板凳上,踮起脚尖,用手触摸那些咒印,指尖宛如触电,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,刺痛从指腹中传来。
宁凝惊叫缩手,从上面摔了下来。
宁凝揉了揉险些被崴到的脚,目光呆滞停留在窗户上。
外面天空湛蓝,花红如火,距离她如此遥远。
跳窗逃脱,几乎是不可能的了。
铜镜连带着焦鹿梦都被宁煦没收了,她也没办法请人来救自己,何况昆仑人大概率也不会管她的家务事。
她坐在地上,抿紧双唇,捂着自己的眼睛,强行将眼泪揉回去。
要是跟着宁煦回了不夜城,只怕她再想要逃出来,比登天还难。
她想起了大巫和她说的话,心脏上下起伏。
她失神落魄地自言自语:“为什么要告诉我啊?”
跟她说她这些话,是想要让她愧疚吗?又或者是告诉她宁煦为了她牺牲多大吗?
是想要她乖乖的听父亲的话,跟他回家不要瞎闹腾吗?
这些话好像一条条铁链,贯穿她的骨骼,不仅将她的身体,还将将她思想牢牢锁住,让她无法轻松抽身而出。
宁凝抱着自己的头,痛苦地揉着头发。
可她已经不想要攻略了呀,宁煦为什么就不能别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了吗?他就不能不要管她了不行吗?
她出不去。
没办法提醒慕星迟,也无法回到昆仑,利用鉴心镜寻找母亲。
宁凝的情绪无处发泄,屋外春和日丽,而她却好像被一只大手握住,无处发泄,她看到了桌子一角,重重地撞了过去。
不疼。
她又撞了一次。
一次,又一次。
她此刻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疼痛来缓解心头的苦楚。
还是不疼,替身咒替她拦下所有的伤害,宁凝崩溃地发现了一个事实——她甚至没办法发泄自己所有的情绪。
她张着嘴,想哭也想笑,笑的是自己这个身不由己的处境,喉咙里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。
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这是不夜城里没有的东西,她抬手,像蜜蜂渴望花蜜,像鱼儿渴望水,小心翼翼地捧起这寸珍贵的光束。
她是喜欢阳光的,即便妖鬼生于黑暗,阳光会让她感到不适,她还是喜欢光,前几世在昆仑的时候,她闲来无事,总是喜欢去晒晒太阳,喜欢暖热的光留在自己身上的感觉。
回了不夜城,她就再也看不到阳光了。
……
与宁凝一墙之隔的隔壁客房,宁煦问道:“飞舟什么时候修好?”
本来他是今天就要带宁凝走的,但是不夜城的飞舟在来时不小心和山峰发生了触碰,有些许破损,现在还在修。
大巫说道:“十天内能修好。”
宁煦表情忽而间变得非常难看。
大巫连忙说道:“要是快一点的话,八九天就能修好。”
宁煦却抬手打断他,“与飞舟无关。”
隔壁宁凝在发疯,把他的头给磕破了。
宁煦豁然起身,正要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