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?”
这帽子太大了,反对派气焰顿时矮了三分,说福王爵位不值钱,往小了说是藐视藩王,往大了说是藐视太祖钦定的世袭制度。
就在众人语塞之际,观礼的女学生队伍中忽然有人开了口。
“圣人容禀,民女有言欲陈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从女学生队列中走了出来,她朝朱笑笑行了个礼。
“民女周以宁,松江府女子学堂学生,方才听了各位大人之言,心中有话不吐不快。民女虽为女子,亦是大明子民,亦有报国之心,今日公主殿下在经筵上的表现诸位大人有目共睹,公主既天资过人,又得圣人圣后悉心教导,凭什么不能为储君?”
她话音刚落,身后便响起了一片附和声。
“周姐姐说得对!”
“女子怎么就不能当皇帝了?”
女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,虽有些失礼,却胜在气势十足,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几十个姑娘的声音汇在一起,竟把殿前的肃穆气氛冲得七零八落。
程文辉反应最快,厉声喝道:“大胆!太庙重地岂容你一个小小女学生放肆!你说这话分明是私心作祟,巴不得公主当太子,好让天下女子跟着水涨船高!此乃宗庙社稷之根本大事,岂是你等能妄议的?”
周敏娘被他这般呵斥,眼眶微微一红,却硬是咬着牙没有退让:“民女是想让天下女子都能抬起头来做人,这有何不可告人之处?”
程文辉还要再说,张居正忽然开口打断了他:“程郎中,你既说宗庙社稷之根本大事不是她们能妄议的,那本宫问你,何为宗庙?何为社稷?”
程文辉忙躬身道:“圣后容禀,宗庙者祖宗之神灵所在,社稷者土地五谷之神,二者合称即为国家之根本。”
“宗庙社稷之上,可还有哪些人?”
程文辉一愣,忙道:“臣愚钝,不知圣后所指何人?”
张居正沉声道:“宗庙社稷之上,是天下万民。这些女学生是万民之一,她们的名字在朝廷的户籍册上,她们的将来与大明的兴衰息息相关。你说她们不能妄议,本宫倒是想问问,这宗庙社稷的大事,谁才有资格议?只凭生为男子便有资格?还是只凭读了几本圣贤书便有资格?”
程文辉被堵得面色发青,额上冷汗涔涔而下:“臣……臣不敢妄言……”
底下不少中立官员面露沉思之色,有些人的目光开始闪躲,不敢与张居正对视。
就在此时,朱慈照忽然松开了父亲的手,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了丹陛边缘,面对着底下黑压压的百官竟没有半分怯意。
“程郎中,你方才说想让女人当皇帝是女学生的私心,那这千百年来都是男子当皇帝,难道就不是男子的私心吗?”
稚嫩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太庙上空。
“你们说女人有私心,那男人不让女人当皇帝,也是男人的私心。既然是大家都有私心,那便不要拿私心来说事,我们还是说说本事和道理罢。”
王纪都愣住了,这话虽有几分强词夺理的嫌疑,但她只是个孩子,和一个孩子计较这些,岂不显得自己肚量狭小?
可要说她对吧,今日反对立储的立场便彻底站不住脚了。
马嘉植大笑一声,在满场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,他朝朱慈照深深一揖,朗声道:“殿下此言大善!臣马嘉植,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!”
倪元璐也跟着出列,躬身道:“殿下虽年幼,已有为君之姿,臣倪元璐愿随殿下共建盛世。”
女官们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,齐齐躬身道:“臣等愿为殿下赴汤蹈火!”
支持立储的官员纷纷表态,原本站在中间观望的人也有一批开始动摇。
韩爌环顾四周,见大势所趋,出列躬身道:“圣人,殿下聪慧仁孝,天资过人,又有祥瑞天命为证,臣以为可立为储君。”
首辅表态了,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部院堂官便也跟着出列附议。
孙国桢忽然从队列中大步走出,朝朱笑笑一揖到地,然后直起身来,满面通红地高声道:“圣人!臣入仕以来忠君爱国从未懈怠,然今日之事臣实在无法苟同!臣宁可辞官归乡,也绝不参与此等违背礼法之事!臣,请辞!”
说罢摘下乌纱帽双手高举过顶,重重地跪了下去,膝盖撞在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声音在太庙上空回荡,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激昂。
反对派中原本已经有些萎靡的气氛被这一声请辞重新点燃了,程文辉回过神来,跟着叫道:“臣也请辞!臣实不忍见祖宗之法毁于一旦,不如回家种地!”
姚应昌摘了乌纱跪下来,大声道:“臣附议!臣请辞!”
赵维藩也跪了下来:“臣请辞!”
吴思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被他拉拢来的吏部司官们,咬了咬牙,也跪了下去:“臣请辞!”
刘元弼缩在人群里,双手抖得厉害,却还是被旁边的人拽着跪了下去,他心中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