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一消散,那道由领主们合力支撑的隔离就会松动得快得多。
但终归,利大于弊。
≈ot;去之前洗干净你身上母亲的气息,把你精神海中的护盾先撤掉,不要刺激到那几个卫虫。≈ot;列奥尼乌斯对于虫母与卢锡安赞·恩底弥翁之间的纠葛并不知情,当然不会考虑上任领主还能活多久,他只关注卫虫的动静。
赞恩点头,≈ot;我知道,我还带了药剂,哪怕卢锡安赞·恩底弥翁提前消散,也尽量延迟卫虫苏醒的时间。≈ot;
列奥尼乌斯拧眉看着他,眼神中的意思明确:既然都知道,那你还不走?
赞恩的眼睫低垂,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道,“卢锡安赞·恩底弥翁之前出来过一段时间,母亲很喜爱他。”
言下之意,这只净虫的消散,尤其是为了母亲的心愿提前消散,如果被母亲知道,或许会让母亲伤心
列奥尼乌斯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“上个世代的虫选择留存至今,压抑着卫族的苏醒,最终目的,也是为了虫母的新生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,才接着道,“他是精神力耗尽消散了,我会注意这段时间不让陌生精神力靠近。”
母亲想自由,子嗣们付出什么都是应该的,无论是他们这些雄虫,还是上个世代的虫。
而这些细枝末节,不应该被虫母知道,尤其是他们的虫母这样心软,这样容易内疚,那些没有意义的告别,不过是平白让他多掉些眼泪,实在是不需要。
赞恩点了点头,转身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轻声道:≈ot;谢了。≈ot;
赞恩的飞船往着隔离之地方向跃迁的时候,约尔突然睁开了眼,他抚着自己的小腹,呢喃了一句,“daddy”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很重要的实验!
约尔再次清醒的时候, 闭着眼睛一时不想动弹。
这一觉睡得实在是餍足,无论是精神海、信息素还是孕囊,都饱满得很, 周围静悄悄的, 透着清新怡人的草木香气, 应当是塞拉斐尔的草笼子一直围着自己。
他的精神力不由链接过去, 下一刻却仿佛从静林突然进入了闹市——草笼子之外,虫巢里实则有许多虫在。
半人高的哈兰德正是可爱的时候,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严肃极了,正在霍兰的指导下,小心地为装着小虫母的那个虫卵涂抹着什么药粉。
阿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, 长出了上半截身子的塔斯特靠在产池边上, 同样也专心地看着哈兰德的动作。
直到最后一丝药粉被均匀地抹上, 哈兰德绷着的小脸才轻松些许,一旁憋着气的塔斯特也终于想起来呼吸。
一旁有沉稳的声音传来,朝着哈兰德鼓励道:“干得不错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, 约尔忍不住坐起身来:“德克斯特?”
角落里站着的虫应声看来, 果然正是德克斯特。
从战场上刚退下来的雄虫, 哪怕是在鼓励幼崽的时候, 脸上都有些严肃,但听到约尔的呼唤,整个虫瞬间柔软下来, 他走过来,单膝跪在约尔的床边,“母亲, 我回来了。”
约尔忍不住探过身,德克斯特脸颊上有两道很深的伤口, “怎么会”
他有些想伸手触碰,又担心弄疼了德克斯特。
“我没事,一点毒素残留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德克斯特毫不在意地朝他笑笑,脸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,又是一阵血肉翻涌,看得约尔的眉头狠狠皱起。
他转头唤道:“霍兰,蜜液还有没有了?”
霍兰还没回答,德克斯特连连摆手,“母亲,这么点伤,真的不用浪费那么宝贵的蜜液。”
约尔转头看了一眼,塔斯特还有半个身体没长回来,也没多分到一点蜜,确实
约尔皱了皱眉,突然将德克斯特拉近,没等德克斯特反应过来,整个人都凑了过去。
虫母的舌尖贴上那道翻卷的伤口时,雄虫整个虫猛地绷紧,耳后的甲片簌地张开又合上,像有电流急促蹿过整条脊梁。
“母…母亲”德克斯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,他有点想要后仰,又不想躲开母亲的亲昵,只能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,嘴上徒劳道:“有…有有有毒”
约尔没有搭理他,舌尖沿着伤口边缘缓缓扫过,温热的津液渗进肌理深处,又探出一丝精神力,包裹着毒素一点点剥离。
德克斯特的伤口边缘那些暗色的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以次领主级领主的体质,翻卷的血肉很快收拢、贴合,只剩一道极细的粉白色线痕。
约尔退开看了看伤口,满意点头,然后才后知后觉咂了咂嘴。
舌尖上有密密麻麻的麻意,像含了一小口极刺激的薄荷水,辣意混合着麻痒,从舌尖一路窜到舌根,连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,“……好了。”
他抚了抚德克斯特的脸侧,“不疼了吧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