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慢了脚步。
约莫两刻钟后,踏着残阳,他终于看见了熟悉的镇国公府大门。
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,此时府门口挂着红绸,喜气洋洋的。
谢衡之眉头紧蹙,下意识地思索:谢明姝这么快就与人成亲了吗?他才走了两个月,正常亲事不应该这么快啊……
带着满腹狐疑,谢衡之翻身下马,快步往府里走去。
“哎呀!世子回来了!”管家热情地上前迎接。
谢衡之问:“谢明姝与谁成亲了?”
管家愣了一下,解释道:“世子误会了,今日成亲之人,不是二娘子……”
谢衡之面色骤沉。
不是谢明姝嫁人,那会是谁?府中一共就四位女主子,总不可能是崔夫人或老夫人吧?
答案浮现于脑海的那瞬间,谢衡之浑身血液骤然上涌,眼前一阵发黑,他身形踉跄了一下,握在手心的桂花掉落在地,细小的花朵震掉了许多。
“世子!”陈淮一惊,连忙扶住谢衡之。
“来人啊,快去请郎中!”管家慌忙吩咐周边侍从。
“不必。”谢衡之咬牙说着,看向管家,“这桩婚事的始末,从头到尾与我说一遍。”
管家见谢衡之眸中明显翻涌着怒气,不禁心头一颤,暗道奇怪:世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如今这是怎么了?不就是表姑娘成个亲吗?
管家不敢多嘴,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:“最开始是安王殿下在陛下面前求了赐婚,后来太后病重,陛下让表姑娘与安王殿下尽快成亲……”
谢衡之冷笑一声,快步往外走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安王府中张灯结彩,高朋满座,十分热闹。
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,林漱玉与安王正在行三拜礼。
林漱玉以扇遮面,人们只能看见安王的脸。
红色的喜服将他的面色衬得更加苍白,若非他笑得温和,大家都要担心他会不会下一刻就晕过去。
“礼成——”礼官用尖尖细细的嗓音宣布道。
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,礼官指引林漱玉和安王往新房而去。
进入新房后,又有却扇、合卺、沃盥、结发等一系列流程。
等一切结束,礼官离去,林漱玉立马丢开团扇,哀嚎着伏倒在了桌面上:“好累啊!”
她今日梳的发髻高耸如云,戴的头面是纯金打造,很有份量,一日下来,她只觉得自己脖子都快断了。
天杀的,这跟她想象中的婚礼完全不一样!话本子里根本不是这么写的!
安王看着林漱玉微微嘟起的娇艳红唇,眸中不由得染上了温柔的笑意。
他温声道:“娘子应当饿了吧?我已让人去厨房拿吃的了,马上就来。”
林漱玉登时眸光一亮。
这话正中她下怀,她此刻确实饥肠辘辘。
她早早起床,草草吃了点东西后就开始梳妆,一直忙到了方才,粗略一算,她已经将近四个时辰没吃东西了!
“多谢殿下!”林漱玉朝安王感激一笑。
安王稍作犹豫,道:“既是演戏,自然要贯彻到底。日后在外人面前,你可以唤我名字,或者……夫君。”
林漱玉点了点头,道:“殿下也可唤我小名,阿玉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安王柔柔一笑,“阿玉。”
安王想了想,又道:“今日毕竟是大婚,我们最好还是同房而居——届时我在小榻上休息吧。”
“这怎么好?”林漱玉面露不忍,“你身体不好,还是我睡小榻吧。”
安王正准备推辞,突然有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俯身凑在安王耳边,低声道:“谢世子来了。”
安王面色微微一变,对林漱玉道:“我出去有点事儿。”
林漱玉点了点头,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安王深深看了林漱玉一眼,起身离去。
林漱玉觉得他这眼神有点奇怪,像是在……不舍?
很快,安王在一处凉亭中见到了谢衡之。
谢衡之看着安王的眼神十分冰冷,几乎要析出实质,化作冰刃。
安王微微一笑,透出几分挑衅的意味:“谢世子这样日理万机的大忙人,居然也有空来喝我的喜酒,真是让我好生荣幸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安王的女主夫君体验卡即将到期

